Tuesday, September 02, 2008

一学期
(blogcn: 2007-12-03 20:29)


生活在不知不觉中飞逝,耳机中响起燕姿的逆光,毕设和毕业时听着逆光的日子分明还清晰可见,但与我那些思念中的地方却惚若隔世。

一学期就这样过去了。到新加坡已经四个月了。没法爱上这个地方,如同一开始没法爱上那些我后来深爱的地方一样。可怜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季节的小岛,有着它宜人 的气候,但为什么我还总是怀念北国的雪?身边的朋友来自世界各地,但为什么梦中出现还只是原来的那些人那些事?北纬一度的阳光,亚洲大陆的最南端,如何能 带走我对千年古都的思念?

一学期中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中挣扎。呛一口水,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那两下狗刨还没法在新加坡这小风小浪中扑腾两下, 更不要说去大洋彼岸了。Ph.D要在三学期内修六门课,我一学期搞定了五门,算是极少数。Cell Therapeutics Engineering上的presentation,我从结巴变成流利,老师说那叫作tremendous progress,我以为那只是记住和没记住的区别;Molecular Biophysics里,在德国老师一成不变的语调中,我恍惚中记得细菌被描述成小球,有时候还有两个会动的桨游来游去;Advanced Reaction Engineering的考试中,跟化工系的人拼,考不过我认了;Bionanotechnology包罗万象,可惜我只记住了系主任说:“现在搞什么最 有前途?nano和bio。所以我们研究bionano”;Introductotry Biology里,ATP是生物体内的能量货币这种浅显的认识,竟然还被作为考试题来问是为什么,这门课除了多记了几个生物词汇没有太大的收获,行为基因学作为我这门课的project,启发我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了很多生物现象。

自己的research还没开始。老板说下学期送我到国大去学胚胎干细胞的东西。不过能否实现还不一定呢,deputy head也就那么回事儿,谁叫咱是被别人选中的而不是选的别人呢。那失望如同第一次见到来之前通信很多的学院小秘一样。

Singlish有时候的确晦涩难懂,三个sorry后别人会忍不住跟我说中文,我于是突然有了一种讽刺般的优越感。想学英语的人别来新加坡了,你是无法想像卖饭的印度大 叔都跟你说中文是什么样子。打dota时说3(表示散,就是撤退),突然发现原来语言不通,赶紧改作b(代表back,就是撤退的意思)。

新的学院的确有钱,连美国的老板来了都不得不赞叹这里设备的先进和完备,但这不正说明了没有一篇CNS的尴尬么?今天在这里第一次配LB和Agar LB,突然发现只加水和一种粉竟然也可以配出LB和Agar LB,但教师兄如何提质粒实在让我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大大的、略显空荡的实验室告诉我,要走的路实在还有很长很长。建转基因细胞系止步于单克隆,而现在噬 菌体展示才刚刚开始于淘洗阶段。实验室里偶尔小小忙碌的工作,无法让我把热情转化为热能带回office,我只能屈服于强劲的空调,穿上在西安只有春秋两 季才会穿的外套。

中餐在我尝便了学校里的各国菜肴后,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我的首选。udon的清淡,laksa的恐怖,西餐的油腻,印度饭 那浓重的curry,更增加了我对饺子的怨念。学校里西安小吃的店铺,绝对是那种让人能戳着脊梁骨骂的,好歹有个凉皮肉夹馍或者泡馍啊,卖得都是些啥 啊。。。太丢人了,不说了。还有,为什么川馆子的宫爆鸡丁有很浓的甜味?

从学校里搬出来,第一次有了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没有窗帘没有冰 箱,于是我完全暴露却无法保留。每天出来回去赶公交,俨然一副上班一族的样子,工资和工作量完全不成比例才是我们和上班族的不同。每天早上和清洁员比赛着,看谁第一个到我们的大楼。不敢在晚上12点后离开office,实在怕公交公司不厚道,早早结束了本该在零点二十发出的最后一班巴士。

异地恋辛苦,异国呢?耳机中时常响起的悲伤的歌曲,通常会瞬间剥夺我的思绪;月光下,湖边,空荡荡的右手边,经常会让我久久地伤感;显示器上晃动的视频图像和邮件里的照片,总会让我看着傻傻地笑,我发现原来思念不只是发生在见不到的时候;桌子上瓶子里两粒孤零零的西洋参,我却怎么也舍不得吃掉。可是mm的辛 苦,我又能理解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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